好……”
许是糯米蒸糕勾起了张桂英内心深处某些美好的记忆,张桂英怔忪了一下,竟然答应了,一点一点松开冯橖的衣袖,还不忘叮嘱:“那你快点回来哈!”
“好!”冯橖笑着答应。
医生办公室,冯橖敲门进去,姓刘的医生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妇女,拿着张桂英的检查报告指给冯橖看。
“你奶奶的身体情况目前看来不太好啊,这边怀疑是肝癌晚期,你要是不放心的话,还是赶紧带去大城市的医院再检查检查吧!”
刚才还笑吟吟的冯橖顿时如遭雷击:“肝癌晚期,怎么会?她从没说过哪里不舒服啊?”
“是吗?有些病人害怕家属担心,通常不愿意告诉家人,你难道就没在家里见过治疗肝病方面的药物吗?”医生问。
“没……”冯橖刚想说没有,可忽然想起自己回来的第二天收拾屋子,曾在张桂英的卧室里搜出一大包药物,其中就有一些治疗肝病的药物。
再结合她老是说自己时间不多了之类的话,一个大胆的想法涌上了冯橖的心头,或许,奶奶早就知道自己得了肝癌,只是忍着没说罢了!
想到此,冯橖的眼泪刷的一下就掉下来了,手里紧紧的攥着张桂英的检查报告,木然的走出了医生办公室。
等冯橖回到病房的时候,张元正在给张桂英削苹果,张桂英则老老实实的半坐在床上。
“你回来了?糯米蒸糕呢?”张桂英笑吟吟的望着站在病房门口的冯橖。
冯橖赶紧抬手擦掉一颗从眼眶里面滚落的泪珠,恍然的说:“我,我这就下去给你买!”说着转身就往楼下走。
张元见冯橖脸色不对,且手里拿着张桂英的检查单,猜测可能是张桂英的检查结果不太好。
他想跟上去问问冯橖到底怎么回事,给她一些安慰,但张桂英身边又不能离开人,于是他只能留在病房默默等待,等冯橖回来再说。
卫生所不大,住院部跟门诊是连着的那种,且没有电梯。
冯橖走楼梯下来,埋着头往前走,却在转角处跟一个相撞,手里的检查报告散落了一地。
“对不起对不起!”她一边道歉,一边弯下腰去捡,结果一双修长白皙的大手先她一步捡走了张桂英的检查单。
冯橖抬头,目光沿着一双黑皮鞋一路往上,停在了贺南章那张欺霜赛雪一般的脸上。
“肝癌晚期?”贺南章看着检查单上的结果,眉头都快拧成了一个死结,他低沉的声音一出来,冯橖就有些绷不住了,眼泪大颗大颗的往下掉。
但她又觉得丢脸,于是又抬起手,用手背去擦。
贺南章的目光从检查单上移到了冯橖的脸上,深邃的眼睛里有几分心疼;“别哭了!”
他安慰,但冯橖哭得更凶了。
“好了好了!”贺南章终究是叹了一口气,张开手将冯橖揽入了怀里。
贺南章的怀抱充斥着久违了的薄荷清香,这时的冯橖已经不想去想他们到底是不是同一个人了,只想紧紧抓住眼前人的怀抱。
于是她张开手,死死的搂着贺南章的腰,泣不成声的道:“我真笨,我明明在她房间里搜出那么多药,我竟然一点都没放在心上,我……呜呜呜!”